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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 血債血償


  姜維在混亂的大腦中,絞盡腦汁的尋找那天的記憶。還好那記憶總是那么活潑,似乎一見到姜維,便要撲過來似的。
  他記得那天的夜色很迷蒙,在一片濃密的葦子叢中,他們一家人見到了馬遵,自己的父親便是被馬遵叫走的。
  “你說趙昂被圍,邀我父親去救。他卻說我父親被人圍攻,是他救下來的。你說,我該相信誰呢?”姜維微笑著看著地上的馬遵,可在馬遵看來,姜維此時的笑比哭還要難看。
  “你不要聽他的!他是在騙你,他不敢承認殺了你父親,他怕你,他怕死!”馬遵歇斯底里地咆哮道,那樣子就像是那些扯著嗓子高聲叫賣的奸商。
  可往往喊聲越大,貨品越次。
  “那天晚上你在哪?”姜維用審問犯人的口吻問道。
  馬遵本不必回答姜維的話。雖然他已不再是姜維的上官,可也不是姜維的下屬。不過當他看到姜維那幽深的目光正鎖定著自己的雙眼時,竟不由自主地回答起了問題:“那天晚上,馬超和馬岱率軍屠城,我和趙太守好不容易才溜了出城,又在城外遇上了西涼兵。”他的聲音顫抖,可顯然又在竭力控制著這種顫抖。
  馬岱、馬盈(或許已該叫作姜盈)、姜維,三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冷哼。他們感覺自己正在看著一只案板上的豬,在被屠宰之前,作著垂死的掙扎。
  “姑且算你說的是真的。那你們是幾個人跑的?”
  “兩個人。還有不少侍衛拼命護著!”
  “你們為何從北門跑?”
  “那里是兵戶聚居地,馬超定然投鼠忌器,西涼兵會少。”
  “你們出城之后往哪逃的?”
  “記不清了,慌不擇路。”
  這一連串的審問,并沒讓馬遵慌亂,反倒答得不急不慢,有條有理。顯然,剛剛在上演兄妹重逢這出戲碼時,馬遵沒少尋思當年的這些事。回答完后,馬遵的表情變得從容起來,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微笑,只是其中蘊含著的哂笑意味卻是暴露無遺。
  姜維也笑了,也是微笑,也是哂笑。
  “呵呵……我來告訴你,破綻在哪!”姜維的笑意更濃了,可馬遵看了,卻再也笑不出來,“打冀縣北門出城,是渭河,半夜三更沒有船家渡船,所以只有東西兩條路可走。向西是條死路,行不得多遠便會遇上山嶺,連綿百里,根本無法到達南安,況且那里還是馬超的地盤。可向東沿渭水流向向下游逃,卻是一馬平川,接近曹操領地。”
  姜維略一停頓,接著說道:“你們逃出城后,本應松一口氣,略作修整,決定方向,何以會慌不擇路?難道你們在城中逃命的時候,反倒清醒些,連城北兵馬少都有閑余判斷,出了城反倒腦中一片空白,連路都不會選了?!”
  “你往西去,只有一個原因,就是知道何叔家在那,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去那里!”姜維的音量越來越大,說到最后,已然是在咆哮。
  馬遵微張著嘴,想開口說些什么,卻又像是還未組織好語言,尚需時間思考。
  然而姜維已不準備給馬遵思考的時間了,他像連珠炮似的,拷問起馬遵來:“你若能解釋清楚這些疑問,今天便能活著走出去。”
  “第一,既然要屠城,你們事先又不知情,第一個殺的就該是太守!怎么可能讓你們跑掉?難道故意讓你們逃了,去組織士卒抵抗,加大屠城難度?”
  “第二,既然天水已落入西涼軍之手,又屯放著糧草,為何他們要屠自己的領地,燒自己的糧草?別忘了那時楊阜已攻至城外扎營,屠城不是相當于自殺?”
  “第三,你們出城后遇伏,你自己跑來求援,趙昂一個人是怎么堅持那么久的?即便有侍衛保護,等你找到我父親回去,他們竟然還能堅持住?”
  “第四,最后連我爹都被殺了,你是怎么活下來的!趙昂又是怎么活下來的?難道你們的武藝比他還要好,那還去找他求救什么?!”
  “第五,如果是馬岱殺的先父,為何又要領養他的女兒?”
  “第六,如果是馬岱殺的先父,為何會得到這兩柄匕首,你難道認為以馬岱當時的身份,殺了人還會去摸尸體?”
  “第七,為何你之前三番兩次的要殺我,只是因為我打了你的兒子?還是你問心有愧,怕總有一天我會知道你干的丑事,會找你報仇!”
  姜維根本沒給馬遵申辯的機會,一口氣將這七大疑點,一股腦地拋給了馬遵。加上剛剛便沒有解釋通的出城之后向西逃這個反常的決定,此刻無論馬遵說什么,姜維都不會再聽了。
  馬遵也不會再說了。他長大了嘴巴,甚至能看到他的咽喉,可是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。
  “為什么殺我爹?”姜維問話時的樣子很平淡,卻很冷,比馬岱還要冷。
  “哼,為什么要告訴你?反正說與不說到頭來都是一死。”馬遵從來便沒有這種骨氣,他只是在以進為退,以不怕死換來不死。可是姜維不會給他這種機會,他冷冷地說道:“不說,你會死的很痛苦,你的寶貝兒子馬昂只會比你死的更痛苦。說了,我會饒了他,你應該相信我的,你也只有選擇相信我。”
  馬遵沉默了良久,長嘆一聲,幽幽道:“我說,我說……因為你父親當年太優秀,處處壓我一頭。”說完后,馬遵終于松了一口氣,他可以不用再受煎熬,安心赴死了。可當他看向姜維時,卻發現后者的神情變得更冷峻了,絲毫沒有那種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后的松快。
  姜維投去一道如刀般銳利的眼神,跟著閃電般地一刀削去。馬遵頭頂的幅巾飄然而落,落在馬遵身前。他的頭發披散下來,配上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面龐,猙獰的如惡鬼一般。
  “到現在還敢騙我!當初在天水,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五官掾,比你官位高,比你本事大的人多如牛毛。你怎么不去殺趙昂!他也遠勝于你!”姜維手中的刀倏地插入了馬遵身前的地面,沒入一尺。在那里,還有一攤黃色的不明液體緩緩擴散。
  “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。”姜維淡淡說道。
  “當初為趕走馬超,趙昂找的可不止是我,還有你的父親。他本來是很信任你父親的。可是你父親嫌那計策太毒,會傷及太多無辜百姓,堅決不肯配合。這些,他或許根本沒跟你提起過吧。”的確如馬遵所說,當年的姜維只有六歲,他的父親自然不會將這些事說與他聽。可是說與不說,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,他們用全城百姓的生命,換來了馬超軍隊的軍心渙散,和天水士卒的同仇敵愾,也為他們自己換來了一場功名。
  “知道太多的人,下場只有死。哈哈哈哈哈哈。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馬遵一陣狂笑,“你也是傻,與你爹一樣傻。不識時務,竟然棄明投暗,去投靠蜀寇,總有一天……”他沒能說完這句話,因為他已說的太多了。
  馬遵倒下了,倒在了和著不明液體的血泊中。
  三人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尸體,表情凝滯,沒有一絲痛快浮現。
  馬超呢?姜冏呢?逝去的人兒呢?
  與馬遵死前相比,世上只是少了一個人渣。除此之外,究竟還有什么不同呢?
  馬岱想起哥哥,依舊會心如刀絞;姜維思念起父親,還是肝腸寸斷,如今,還要再加上一個馬盈。
  究竟馬遵的死,帶來了什么?
  但是該死的人,終歸還是要死的,不然會有更多不該死的人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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