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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原來是系統流


  意識海里面越發混沌了,本來純白的世界開始分化兩極。龍影那邊越來越赤紅,龍身大小也越來越大,而楚歌這邊越來越白。氣氛仿佛要令人窒息,龍影鼻孔噴著龍息,身上的戾氣已經完全壓抑不住,相對而言,不遠處的楚歌顯得很渺小,如瀚海中的小舟。但他帶著淺笑,身形挺直。
  不管龍影怎么咆哮、暴怒、威脅,回應的聲音總是那么簡短而直接,毫不拖泥帶水。
  “老年人,不要這么暴躁,我們各退一步,先好好談談。”
  龍影深吸了一口氣,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:“你想怎么談?”
  “告訴我銅錢的真正用法。”
  “我已經告訴你了。”
  “你撒謊!”
  “用法是真的,我沒必要騙你。”
  “好,我暫且信你。我需要用什么條件,來換你退出我的識海。”
  “銅錢,只要你以靈魂發誓,出去后立刻毀掉銅錢,我立即退出你的識海。”
  “不可能,我試過了,這銅錢毀不掉。”
  “你只是不知道方法,我告訴你怎么毀。”
  “成交。”
  “成交。我現在就走。”
  對峙的氣氛似乎降到了最低,龍影似乎真的準備離開,轉身就走。然而下一秒鐘,他咆哮一聲,向楚歌沖過來。
  “死!!”
  龍影化作天幕,遮天蓋地包圍過來。
  寒意涌起,楚歌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凍住了。
  “就知道你這老家伙靠不住,滾開!”
  只見楚歌識海中一本古樸的書閃著毫光,原本只是蟄伏在識海深處的古書應激而發,書中數道神奇的力量在一剎那間游遍四肢百骸。楚歌只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泡在熱水里。他心中了然(傳說果然是真的)。
  “你做了什么!”龍影雖然氣勢十足,卻也僅僅是憤怒而已。但這一刻,楚歌敏銳感覺到龍魂語氣中的懼意。
  這本棋譜是他當年在湘君墓得到的另一件寶物,是真正的東皇之物。當時他手一碰,棋譜就鉆進他腦海中,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覺到,可惜一直不知道如何使用。
  “隕星棋譜!好小子,東皇還留下了這么一個后手,還真是謹慎到極點啊。”
  “湘君墓出品,必屬精品。這兩個字原來讀隕星嗎,要謝謝你為我解惑了。看來傳說是真的,這真的是東皇之物。”楚歌右手拿著棋譜,笑道。
  龍魂眼中忌憚之色更重,冷冷說道:
  “那又如何?空有神器而不知如何激活,你也只能利用上面殘存的東皇氣息讓我無法靠近而已。沒關系,我可以等。等到你放松警惕,等到你心神俱疲,等到東皇的力量耗盡都沒關系,我等得起。我已經等了五萬多年了。”龍魂眼神越來越陰冷,繼續道:
  “而你,能等得起嗎?你的肉身等得起嗎?大不了我就奪舍一個已死的肉身”
  楚歌不為所動,無所謂道:“那就一起等唄。”
  龍魂嗤笑一聲,說:“我知道你對手上的棋譜還抱有幻想,也罷,就讓本座親自斷絕你的念頭吧。”頓了頓,龍魂繼續道:
  “隕星棋譜,是東皇仿照河圖洛書而煉制的道器,并且加入了一絲東皇鐘的器靈孕育而成,本身力量的確可以稱得上是無所不能。可惜,遠古第二次滅世的時候棋譜器靈已經殘破而陷入沉睡。想要使用它的力量,你就得解開里面的殘局,并且分割出自己一半的神魂給器靈才有可能讓器靈重新蘇醒,并與你共生。哈哈,東皇的殘局,你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解開呢?你……”
  楚歌的臉色變得非常古怪起來,看龍魂的樣子像看一個智障一樣。冥冥中好像看到趙無極的影子。
  “我以為你只是蠢而已,沒想到你是特別蠢。殘局?有什么殘局是阿爾法狗解不開的?老頭子,你out了,下輩子投胎,記得多看書!就你這智商還敢立這種反派flag。”
  楚歌果斷分出自己一半的神魂注入棋譜之中。那靈魂撕裂的痛苦讓他像是像是被人生生用手撕成一塊一塊,然后拼起來,再撕開,然后又縫起來……即便如此,楚歌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笑容,心神確是一片堅決淡定,毫無波瀾。
  “這個世界,就是這樣……”楚歌一字一頓,“好人不會死,壞人也不會死,只有愚蠢的人會死。”
  龍魂看著自己逐漸在消散的身體,眼睛死死盯著因為楚歌的神魂而蘇醒過來的器靈。以及棋譜上那洶涌澎湃的東皇偉力。不甘地怒吼著,掙扎著。
  “楚歌,你以為你贏了?哈哈哈哈,錯了,你殺了我,才是真正的輸了。我死了,這片時空馬上會崩潰的。而且我只是一縷殘魂而已,死了就死了罷!”
  “東皇太一,本尊遲早會報仇的!”
  龍影徹底消散,楚歌聳了聳肩。至于龍魂死前說的這片時空馬上會崩潰,他好像根本不在意。用他的話來說,“這很好玩。”就像他大大方方讓老頭催眠,老頭進入他識海之后他也一點不慌一樣。就算最后腦海中的棋盤不想他所猜測的那樣可以對付赤龍也沒關系,那樣不過是更好玩了而已。
  “滴滴!檢測到身體開始崩潰,請迅速遠離此地。”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在耳內響起,似乎是棋譜的器靈,又似乎是別的什么奇怪的東西。楚歌頗為意外,“還以為是天煞孤星練級流,鬧半天是系統流來著…只是可惜,好像劇本第一幕就是殺青。”
  “滴滴!警告,宿主身體完全崩潰,時空迅速坍塌中。準備啟動備用計劃。”
  “宿主處于純靈體狀態,可以綁定。綁定中……10%...20%...50%...100%...綁定成功!開啟時空躍遷模式,5…4…3…2…1”
  這些楚歌是聽不到了,因為他早已暈了過去。
  現實中。
  世界各處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空間塌陷,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中。塌陷的中心來自這家普通的古董店,店鋪周圍早已崩潰,只剩下冒著熱氣的那鍋熱湯,以及里面以及看不出形狀的奇怪碎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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